(三) 美元具有升值脆弱性
4 月初以來美元呈先升後貶的走勢,雖然美元獲得景氣擴張較其他工業國家強勁,升息速度與幅度較其他國家為快為大等因素之支撐,但美元回升幅度有限,其有效匯率指數自年初以來只上揚 2 %左右,主因是美國外貿(或經常帳)赤字仍持續惡化,使其具有升值脆弱性之故。是以,除非美國外貿赤字有改善跡象,或市場向上修正對美國景氣擴張及升息速度之預期,否則美元將難以持續走高 。
按,美國 2 月份外貿赤字達創歷史新高的 610.4 億美元,較元月份擴大 25 億美元,其中有 15 億美元可歸因於油價飆漲所導致的石油貿易赤字增加,其餘 10 億美元則係反映非石油貿易赤字的持續成長,雖然拜農曆春節之賜,使得對中國大陸貿易逆差自元月份的 153 億美元縮減至 139 億美元,但由於對進口消費財及汽車之需求十分強勁,致對非亞太地區貿易赤字顯著擴大。值得注意的是,若將今年前兩月合計(去除農曆春節落在元月或是 2 月的影響),則對中國大陸貿易赤字額達 291.2 億美元,較一年前增加 50 %,另,由於中國大陸公布其 3 月份出口成長率為 32.8 %仍遠高於進口成長率 18.6 %,因此預期美國對中國大陸外貿赤字可能再度惡化。要之,儘管近幾年來美元對主要貨幣貶值,但在美國景氣活絡、油價走高及人民幣釘住美元之下,使得貿易赤字仍持續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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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所及,美國參議院已研擬 Schumer-Graham 草案,要求行政部門必須在 180 天內與中國大陸協商人民幣升值事宜,若未果則將對中國大陸進口品課徵 27.5 %的關稅,該草案最快將於 7 月底送交參議院表決並可能獲得通過。儘管如此,由共和黨主宰的眾議院不可能通過是項法案,因此仍難以形成法律。另一方面,美國行政部門在國會日漸增強的壓力下,也開始升高聲浪要求人民幣升值,例如:財長史諾在 4 月 16 日的 G7 記者會表示:「我們認為中國大陸已做好邁向彈性匯率制度的準備,我們建議其現在就去行動」,此係布希政府歷來最為強硬的措詞。另,歐盟貿易專員 Mandelson 亦於最近表示將開始限制中國大陸紡織品進口的作業程式 。
然而,前述國際壓力並無法促使中國大陸改變其不妥協的匯率政策態度,此主要因為其仍十分仰賴活絡的國外需求來維持 8 %以上的經濟成長率,從而能達到每年創造 1,500 ∼ 2,000 萬個就業機會以吸收龐大過剩勞力的目標,讓社會得以持續穩定及提高生活水準,是以一直不認為有升值的急迫性。此外,其總理溫家寶曾一再重申人民幣遲早會和美元脫鉤,但具體時間不會受市場壓力操縱,甚至可能選擇在出其不意的時機實施。由此可見,不願讓國際投機熱錢有炒作獲利的機會也是其主要考量因素,除非人民幣 NDF 遠期匯率與即期匯率相去不遠,否則並不打算調整匯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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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在於中國大陸外匯準備已達 6,000 億美元以上,成為僅次於日本的全球第二大外匯準備國。此已遠超過其最適規模水準,因為若按進口覆蓋率觀之,則中國大陸為 12 個月是國際公認適當水準( 3 至 6 個月)的兩倍以上。過多外匯準備的缺點包括: ? 政府必須發行公債來沖銷買入外匯所釋出的本國貨幣,若沖銷債券的利息支出高於外匯準備利息收入(投資標的以美國公債為主),則將造成財政負擔,例如南韓央行去年之所以虧損 1,520 億韓元( 1.475 億美元),即是因此之故; ? 阻止匯率升值將形同出口補貼,一旦本國貨幣終於被迫升值,則外匯準備將承受匯兌損失,此即相當於以全民儲蓄的未來財富損失來增加出口商的當前所得收入,從而涉及所得與財富重分配問題; ? 若外匯準備有相當的大部分來自國際熱錢湧入,則可能使國內資產市場(如房市)過熱,從而面臨泡沫化的風險。
事實上,中國大陸去年新增的 2,000 億美元外匯準備,有三分之二係經由沖銷措施來避免貨幣供給增長過速。但隨著沖銷規模持續顯著擴增,終將超過投資人的胃納,屆時恐怕必須以較高利率來吸引買氣,從而導致熱錢湧入,讓人民幣面臨更高的升值壓力。另,儘管中國大陸最近採取一連串措施來抑制上海房市,但由於增稅及取消房貸優惠利率之幅度不大,因此預期其降溫效果相當有限。一旦上海房市有泡沫化之虞,最後可能必須訴諸升息或升值等經濟手段。要之,中國大陸固然不願屈服於國際壓力而讓人民幣升值,但外匯準備持續激增所衍生的問題可能讓其不得不重新思考維持匯率不變的適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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